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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路上风景(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QQ日志

每次出发,总有几处路上风景让人留恋忘返。这风景不分窗内窗外。那年,头一次坐在车窗前看天府之国的翠绿,火车两边一路花开,最为惊异。那花,在我们西北小城都是作为盆景万般呵护着呢!这次,从酒泉到西安、西安到广州路上,麦苗儿从不同地域展示从刚出地面到拔节、抻穗的生长全过程,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般,不能不叫我万般感叹。槐花儿是从陕西开到河南,经过近20天后回到家,家里也刚刚开的,又觉得时光停滞了一样。至于深圳湾的红树,广州的椰林,以及湘江的滔滔而下,成都的浓雾弥漫,都是最新最近的景致。回家的那天,班车行进中又遇到能见度只有几米的沙尘滚滚,就叫我有些恍惚,以为行走在梦境里。

风景最是路上人。西安出发,包厢里有位高个儿老者,陕北人,讲述过去的事情能联系得起来。他说是1984年作为陕西代表去深圳开窗口的,之后就成了深圳的最早居民及后来的香港居民。这让我想起凤凰卫视里几个名嘴,所说有的也是当时某省驻深圳办事处的头儿。没好意思问老人的大名,但他那个时代经历的风云变幻,肯定特别有意思。但他不多说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叱诧风云,只爱讲曾经在新疆从军的经历,说在兰州读书同学们的情况。如果一个人就是一本书的话,这位老者就是一本国家发展活的见证。可惜时间太短,他身上的风景我只能看到一点点。

给我留下最美印象的,至今为止还是2010年通辽到北京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小胡蝶。不是她的名字好听,而是她的极其可爱美丽。她是个蒙汉一家亲的产品,在她身上,纯真、热情、顽皮什么的都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用到处乱摸的小手递过来奶制品让我吃,她毫不做作地在我面前做出各种好笑的形体动作让我拍照,把一个七八岁孩子天真无邪、真诚善良的品格充分表达。一朵花能知草木,一个人能知地方。这个孩子的可爱让我真诚地喜爱上那片土地、那里的人。路上走的多,虽然风光各异,但秀丽美好是一样的。每次上车,遇有需要,都会主动发挥个儿高的优势帮助或年老或年轻的旅伴上下行李。一件小善,往往让一上车坐在近处的人们就融洽起来。那年从成都回来,路遇一位新疆女孩和一位成都女孩,新疆女孩从成都旅游回家,成都女孩要去新疆旅行,一路上我听这两个小孩的故事,看她们迅速升起的友谊,真心为她们高兴。车晚点了,新疆女孩从武威买的中转票无法搭乘,大家都为她着急,给她出注意,最后找来车长,帮忙联系改签。两个女孩约定,到新疆再见。这是我多年走在路上见到最巧的旅伴。

这次外出,乘高铁动车期间,几次遇到读书的女孩。有时候斜乜着看一眼,大体知道她读的是什么。去深圳的时候,一位姑娘读的是一本医用哲学,从中医角度解读生活中的各种现象,顿时觉得这女孩的美丽。现在电子书普及了,有些年轻人在手机上翻动着书页,更多的人在游戏里。面对这样的风景,只能感知时代的发展,而无法品味这种情景的酸甜。

难忘的都是打动心扉的情景。从成都回来,遇到老父母与儿子3口一家。他们是儿子带父母去看孙子的。儿子58岁,父亲84岁,母亲年过八旬,一家子很相象。他们景致里动人的还是亲人间的关爱。母亲有糖尿病,吃饭之后要打针,先是儿子自告奋勇地给母亲打。后来还是老伴儿操作,说儿子不熟悉,没把药推完。吃东西的时候,儿子先伺弄让父母吃,最后才自己吃。老头把水果剥好后递给老伴,把鸭肉撕好了送到老伴嘴里。又叫儿子快来吃。对儿子的照料,他总说我行,不要你弄。儿子在父母面前亦像小孩子,说着不用管我,还是照父母说的去吃喝。母亲默默看着儿子吃得起劲,手里反复绞着一张餐巾纸。看得出,儿子对父母照料无微不至,父母对儿子爱护有加,老两口之间关爱无限。我说老大爷:您腰板还那么直、很年轻,看不出年过八旬。我说那位大哥,你不像58,像是48。他们就笑。下车之前,儿子把带的枇杷蔬菜等分成好几分,笑说这都算是爹妈带给弟妹的。是啊,一家人爱心满满,相互体恤照应,怎能不年轻呢!

许多人当然会说公园的风景好,又说路上花枝招展的女孩儿好看,这是肯定的。但是走过的路多了,那些路边见过的好花好草便渐渐凋谢,而长久印在心里的美丽,无不是人的真诚善良、人的优雅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爱以及孝顺的多样展示,还有一个女子读书读到车停下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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