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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团结 · 联合(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经典文学

在中国西北边陲新疆,聚居着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维吾尔族。“维吾尔”是维吾尔族的自称,意为“团结”或“联合”。新疆是维吾尔族自治区,所以,不管你是新疆人,还是来新疆的“内地”人,对维吾尔族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是十分必要的,了解进而理解,是实现各民族大团结的基础。

我们去喀什河源头喀什脑子走访一位做善事的哈萨克族牧民达拜·热木,因道路遥远且崎岖难行,尼勒克县委办公室给我们安排了一辆法院的越野车。司机是维吾尔族,叫吾尔开西,是法院的法警。吾尔开西20多岁,穿着法院的制服英俊威武。他喜欢笑,风趣幽默,普通话说得很好,一路边开车边跟我们玩笑。

吾尔开西家里世代务农,他和弟弟读了大学,毕业后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吾尔开西说,维吾尔族以农业为主,有经营农业的悠久传统。尽管他平时工作很忙,周末有空时还是要帮父母干些农活的。

维吾尔族的先民开垦了绿洲,修渠引水,并发明了“坎儿井”这一独特的地下引水系统。小麦是维吾尔族农家普遍种植的农作物。新疆的自然条件利于种植棉花,维吾尔族先民在一千多年前就开始植棉,其中长绒棉质地优良,最为有名。种植瓜果是维吾尔族的特长,主要有葡萄、哈密瓜、西瓜、香梨、石榴、樱桃、无花果等。

路过一个乡镇时,吾尔开西说,他舅舅住在附近。小时候,他在舅舅家生活过一段时间,跟舅舅一家感情深厚。他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说想带几个朋友去看望他。舅舅很高兴,说欢迎来家里做客。

在吾尔开西的盛情邀请下,我们拐到吾尔开西舅舅家拜访。因伊犁河谷地区寒冷多雨,维吾尔族住宅多为砖土木结构的坡顶房屋。房屋与果园以绿篱(葡萄棚等)分隔,绿篱与房屋外廊搭接,组成凉爽的户外生活场所。门廊有挂落和栏杆,墙面和顶棚为浅蓝色,木门窗板有装饰性木雕。室内陈设较为讲究,用工艺刺绣、壁毯、大幅织花窗帘装饰。

我们落座之后,对吾尔开西舅舅家的农家小院和屋里漂亮的装饰赞不绝口,老人谦虚地笑着,吾尔开西的舅妈端上奶茶、油果子、馓子等食物,请我们品尝。

维吾尔族待客和做客都有讲究。在遇到尊长或朋友时,习惯把右手按在前胸中央,然后身体前倾,连声问好。如果家中来客,要请客人坐在上席,摆上馕、各种糕点、冰糖等,夏天还要摆上瓜果。先给客人倒茶水或奶茶。如果用抓饭待客,饭前要提一壶水,请客人洗手。吃完饭后,由长者领做“都瓦”,待主人收拾完食具,客人才能离席。吃饭时,客人不可随便拨弄盘中食物,不可随便到锅灶前去,一般不把食物剩在碗中,同时注意不让饭屑落地,如不慎落地,要拾起来放在自己跟前的“饭单”上。共盘吃抓饭时,不将已抓起的饭粒再放进盘中。饭毕,如有长者领做“都瓦”,客人不能东张西望或立起。吃饭时长者坐在上席,全家共席而坐,饭前饭后必须洗手,洗后只能用手帕或布擦干,忌讳顺手甩水,那样不礼貌。维吾尔族忌用单手接送礼物;忌穿短裤、短小衣物外出;睡觉时禁头东脚西,禁四肢平伸仰卧。做客时不能在长者就座之前入座;吃抓饭不要用手乱抓;用餐时不要从餐布或主人面前跨过等。

维吾尔族喜欢吃面粉制作的各种烤馕、拉面、炒面等。烤馕和抓饭是他们最常见的饭食,喜欢吃牛、羊肉。另外还有烤羊肉串、烤包子、薄皮包子等民族风味食品。北疆维吾尔族群众都喜欢喝奶茶、吃水果,有些水果还制成果脯,如葡萄干、杏干、杏包仁、哈密瓜干、桃皮等。羊肉串是维吾尔族的民族风味食品,如今已经走出新疆,深入各地城镇,成为风靡全国的民族风味小吃。

手抓饭是维吾尔族的传统风味食品,其主要原料为新鲜羊肉、胡萝卜、洋葱、清油、羊油和大米。维吾尔人最喜欢吃的拌面菜是过油肉,选用牛羊肉揉入淀粉过油,加青椒、西红柿、洋葱或蒜炒熟佐面,红、绿、白相间,香辣可口。大盘鸡是一种具有地域特色的食品,主要用鸡肉、宽拉条子、土豆、辣椒制作。还有很多著名的风味菜肴和小吃,如烤全羊、手抓羊肉、帕尔木丁、薄皮包子、油馓子、银丝擀面、哈勒瓦、羊杂碎、曲连、烤南瓜等。

如果在瓜果飘香的夏季和秋季到维吾尔人家做客,摆在你面前的不仅有馕、茶等,而且还有红沙瓤的西瓜,或者粉瓤、绿瓤的甜瓜。若是到农村做客,淳朴善良好客的维吾尔族农民会将各种水果摆在你的面前,让你尽情地享用。如果天色晚客人起身告辞时,热情的主人总要盛情地挽留客人住在家里。

如果有客人住宿,总是拿出最好的被褥给客人用。维吾尔族家家户户都有备用的被褥。第二天清晨主人要早起,为客人准备早餐,求胡大保佑客人。如果是贵客和远道而来的亲戚到家,有条件的家庭要宰羊热情款待客人,条件差一点的至少也要宰一只鸡,用丰盛的食物招待客人。一家来了客人,亲友邻居轮流相请。吃饭时家里来了客人,就是客人已吃过饭,主人也盛情邀请客人与他们一起共餐。

维吾尔人之间的礼节表现了平等、友爱、敬老、爱幼的精神。妇女中还有长者亲吻晚辈的礼节。维吾尔族热情好客,崇尚礼节,待人接物讲究礼貌。如对长者要尊敬,走路让长者先行,谈话让长者先说,坐下时让长者坐在上座;小辈在长者面前不准喝酒、抽烟;亲友相见必须握手问候,互相致礼和问好,然后右臂抚胸,躬身后退步,再问对方家属平安;妇女在问候之后,双手扶膝,躬身道别。在屋内坐下时,要求跪坐,禁忌双腿直伸,脚底朝人。

维吾尔族男女都喜欢戴帽子,因为戴帽不仅具有防寒或防暑的功能,更重要的是作为生活礼仪中的需要,社交、探亲、访友以及节日聚会等场合均需戴帽。维吾尔族传统帽子主要有皮帽和花帽两大类。

皮帽主要用于御寒,大多用羊皮制作,也有狐皮、狸皮、兔皮、旱獭皮、海獭皮、貂皮等。皮帽主要有白吐马克、阿图什吐马克、赛尔皮切吐玛克、欧热吐玛克、开木切特吐玛克、库拉克恰、喀力帕克等几种。

维吾尔花帽不仅选料精良,且工艺精湛,制作小花帽的维吾尔工匠都有一套“绝活儿”。花帽的图案与纹样千变万化,各不相同的花帽样式、花纹与图案也与各地域环境有关,各地的花帽都具有明显的地方特色。有的以黑底白花纹为主,色彩对比强烈、格调典雅,棱角突起而显出立体感;有的花帽使用优质的丝绒面料,又配色彩各异的丝绒编织纹样,透溢出独特韵味;有的花帽镶饰串珠、金银饰片,珠饰圆润光泽,繁花似锦。有的花帽顶部纹饰凸起,彩线编织细腻,彩球串缀闪亮夺目;有的花帽则以色彩艳丽著称,大红的花纹配上翠绿的花纹,宛如绚丽的奇葩;有的花帽突出线纹的流动感,素雅、大方,造型扁浅圆巧,纹样简练。花帽的种类有:巴旦姆花帽、塔什干花帽、格来木花帽、曼波尔花帽、再尔花帽、玛日江朵帕(即串珠亮片花帽)、金片花帽、吐鲁番花帽、五瓣花帽(维吾尔语称“白西塔拉多帕”)、夏帕克帽(瓜皮帽)、赛里甫西吐玛克(高筒花帽)、阿克多帕(白色帽)。

维吾尔人穿鞋靴有传统的习惯,历史久远。鞋类主要有玉吐克(皮靴)、去如克(皮窝子)、买赛(软靴)、开西(皮鞋,类似套鞋,多在夏季穿)、喀拉西(套鞋)。维吾尔族群众的鞋、靴多用牛羊皮革做成。有的维吾尔人喜在鞋、靴外面套上胶鞋,无论走亲访友,或是在自己居室内,都在进屋前把套鞋脱放门外,以防脏物带进屋内。

维吾尔族的男装比较简单,主要有亚克太克(长外衣)、托尼(长袍)、排西麦特(短袄)、尼木恰(上衣)、库依乃克(衬衣)、腰巾等。维吾尔族将外衣统称为“袷袢”。维吾尔族男子穿上袷袢系上腰巾,显得别有风度。维吾尔族袷袢是现代的维吾尔族民族式男装,是以袷袢式服饰为主要款式。现代的民族服饰讲究面料的质地,式样宽松合体,典雅大方。式样多以长外衣过膝,对襟、长袖过手指、无领、无纽扣,一拢腰巾束系既紧身连体,又舒畅保暖。男裤以青色长裤居多,有的在裤角边绣饰花卉纹样,多以植物的茎、蔓、枝藤组成连续性纹饰,显得雅致美观。

维吾尔妇女爱穿裙装,喜选择鲜艳的丝绸或毛料裁制裙装,常见的有红、大绿、金黄等色的质料,内穿淡色对裙,更偏爱用本民族独创的“艾得来丝绸”缝制连衣裙。维吾尔族妇女衣服式样很多,主要有长外衣、短外衣、坎肩、背心、衬衣、长裤、裙子等。维吾尔族妇女多在连衣裙外面穿外衣或坎肩。裙子里面穿长裤,裤子多用彩色印花布料或彩绸缝制,讲究的用单色布料做裤料,然后在裤角绣上一些花。妇女的长外衣主要有合领、直领两种,年轻妇女喜欢穿红、绿、紫等鲜艳的颜色,老年妇女喜欢穿黑、蓝、墨绿等团花、散花绸缎或布料,衣服上缀有铜、银、金质圆球形、圆片形、橄榄形扣袢,讲究的在衣领、袖口等处绣花。女式短外衣有对襟短上衣、右衽短上衣、半开右衽短上衣三种。

维吾尔族妇女喜欢在衣服领口、胸前、袖口、肩、裤脚等处绣花。就连男子穿的服装上也绣有花纹,主要在合领衬衣的领口、胸前、袖口等绣花,表现了维吾尔族浓郁的装饰美感。

维吾尔族妇女非常喜欢戴耳环、戒指、项链、胸针、手镯等,喜欢用“奥斯曼”的液汁描眉,在没有奥斯曼的冬季,用“苏尔麦”(石墨)或菖蒲描眉,用“海乃古丽”(凤仙花)染指甲,用“依里木”(沙枣树胶)抹头发,用红花的花瓣做胭脂和口红,有的用樱桃和玫瑰花汁相混合,用于涂脸和嘴唇,这些都是维吾尔族妇女普遍使用的最理想的天然化妆品。

每逢节日盛会、走亲访友,维吾尔族妇女就把绚丽多彩、斑斓夺目的首饰戴齐全,穿上鲜艳的衣裙,精心装饰打扮,更增无限风韵。维吾尔族以长发为美,妇女多喜欢留长辫。过去未婚少女多喜欢梳很多小辫,婚后改梳两条长辫子,但仍留刘海和在两腮处对称向前弯曲的鬓发。辫梢散开,头上喜欢别一新月形的梳子,作为装饰,也有把双辫盘结成发髻的。

维吾尔族的建筑物有明显的干旱地区建筑特点。房顶多穹隆顶或平顶,墙壁较厚,拱形门窗。住宅多成院落,一般大门忌朝西开。房前屋后,一般都栽培着桃、杏、苹果、桑树等,门前往往种植葡萄,形成凉棚,有些人家在庭院里种植各种花卉,整个环境显得雅静、清新。房屋方形,有较深的前廊;室内宽敞明亮通风,凿壁龛,并饰以各种花纹图案。厅室布置整洁朴雅,室中央置长桌或圆桌,家具及陈设品多遮盖有钩花图案的装饰巾,门窗挂丝绒或绸类的落地式垂帘。地面多装饰民族图案。

维吾尔族最有特色的建筑当然要属清真寺。新疆的清真寺,无论其大小,都非常注意门楼的装饰,大门周围或用油彩写满阿拉伯经文,或用砖砌成尖拱壁龛状图案,极为华丽。门楼高大,两侧各建一座圆形尖塔,它们与大门相连,显得雄伟壮观。

清真寺装饰一般简洁、明快、敞亮,较少神秘感,礼拜殿内柱梁构架完全坦露,排列规整却简单,柱身一般用绿、赭、蓝等色装饰,天棚为白色,墙壁多为乳黄色或灰色。

维吾尔族清真寺最杰出的贡献就是型砖拼花技术。高达40余米的吐鲁番额敏塔塔身拼砖图案,纹饰富于变化,且随塔身走向的收缩而调整型砖尺寸及砌筑灰缝,仍保持图案构图的完整。维吾尔族清真寺刚直中不失纤巧,在中国建筑装饰图案中别具一格。

伊斯兰教早在唐代即开始传入新疆,大约在15世纪,伊斯兰教最终取代其他各种信仰,而成为维吾尔族全民信仰的宗教。从此,伊斯兰教对维吾尔族的经济、政治、文化和生活习俗等方面,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维吾尔族信仰伊斯兰教,主要表现在信仰者的思想、行为都要严格以《古兰经》《圣训》和其他本宗教经典为准则。

维吾尔族传统节日有肉孜节、古尔邦节、初雪节等。

肉孜节也叫开斋节,因在封斋一个月后开斋的那天举行而得名。伊斯兰教规定成年的穆斯林每年都要封斋一个月,在封斋期间每日两餐,在日出前和日落后进餐,白天绝对禁止吃喝。斋月的开始和结束均以见月为准。封斋的天数为29天或30天。斋期满后,节日的凌晨,人们聚集在礼拜寺做盛大的礼拜,然后开始热闹的节日活动。家家户户都备有丰盛的节日食品,人们身着民族服装,走亲访友,路途相逢要互相拜年祝贺,男女老少成群结队出来游玩,各种娱乐场所同时开放。

古尔邦节在肉孜节后70天举行。古尔邦节期间,家境稍好一点的都要宰一只羊,有的还宰牛、宰驼,因此也叫宰牲节。宰的牲畜肉不能出卖,除将规定的部分送交清真寺和宗教职业者外,剩余的用来招待客人和赠送亲友。节日第一天早晨,人们到清真寺去做聚礼。节日礼拜结束后,人们到墓地为亡故的先人祈祷。

维吾尔族有自己的婚嫁习俗。男孩的父母首先从亲友、邻里乡里或外村异乡为儿子物色对象。选中之后,就通过别人告诉儿子,征求儿子的意见,若儿子无意见,即可选定。男孩也可以自己物色对象,但须经父母同意。总之,父母的意见起决定作用。有的女方家若对某家的儿子有意,也可托人向对方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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