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官场小说 > 文章内容页

【星月】清明,逝去的人是一阵风_1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官场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605发表时间:2016-10-15 16:40:09 几日前就和堂哥相约好,清明节前回老家扫墓。那天堂哥带着侄子从市里,我和母亲从县城往老家赶,与在家等候的三叔一家会和。我父亲弟兄三个,大伯几年前去世,父亲和三叔体弱多病,给先人上坟添土已力不从心,作为我们这辈人老大的堂哥成为祭祖的主事,年前就打招呼,如没有特殊情况,每年清明,堂兄弟们都要回去上香磕头。家族赋予的担子,父辈人肩挑不动了,传递给我们。   我和母亲与大哥父子俩几乎先后到家,三叔家的儿子、我的堂弟也早早从外地赶回来,正准备贡品。堂弟拿张百元的人民币,对着吹三口气,放在烧纸上用拳头打三下,再反复换地方打,生活好了,要给那边的人多送些钱。弟媳正从锅里捞出煮熟的猪肉“刀头”。我母亲、三叔和三婶说着上几辈子的事儿,听得我们新奇,叹想,恍若烟荆门哪个羊癫疯医院最好霞。大哥是第一次带儿子上祖坟,说,成天瞎胡日遛(遛逛),不带他认认祖坟,往后连根在哪儿都忘了。   十一点,四个男人朝坟地走。三叔坐在门楼前看着我们远去,母亲领着一帮女人们在家做饭。以前大多是父亲他们老哥仨带着一群晚辈一起去坟上,这次我们头回没跟父辈去,不免有些紧张,我害怕找不着坟地。我的一个女同事去年春节回乡下给老舅上坟,只早年去过几次,费尽周折才认定哪座是舅父的阴宅。焚香烧纸磕头完毕返程,走到半道又想,会不会烧错地方把纸钱给了别人?随又回来,跪在刚才的坟前念叨起来:我哩亲舅呀,如果屋里是你,你就好好把钱拿住,想咋花咋花,不够我再给你捎;如果屋里是别人,也请您给俺舅捎过去,你顺便留下一点花花也行,你们现在是一个庄上的,要相互照应,哥听我说罢言语道,咱家的坟我不会认错,从咱爷往上算起,共埋过五辈人,朝落凫山的方向,并列五排。五排,二百多年光景呼呼啦啦就过去了,我们是分水岭,往后还会有另起的五排、十排、无数排,但当下不提倡“入土为安“了,谁知道呢。   说起现在的”祖坟“,其实不是我们家族真正的祖坟。祖祖辈辈都在言说,我们郭家是明朝代从山西洪洞县迁过来的,第一代过来的先人逝后,葬于村庄东北,周围无甚景致,从风水学角度看不出紫气东来之类,几百年过去,生老病死,也不知有多少亲人长眠于此。爷玉树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比较好爷年轻时曾千里迢迢去了趟那棵著名的大槐树下,磕头作揖,坐了一天一夜。回来后找风水先生重又看了一处莹地——就是现在这块——撒上从大槐树下带回的一抔黄土,把他爷爷的爷爷的尸骨迁面色青紫、抽搐是癫痫的症状吗安过来,算是从存在了几百年的祖坟里分了出来。当时他老人家一定是想,不能这样了,后人不能再这么穷下去了。然后爷爷的祖父辈、父辈先后过世,住进另一个新生的家园,阴泽、庇荫后人的兴旺。不可否认,爷爷的做法似乎有了回应,在上世纪国家最为困苦的年代,他的三个儿子陆续走出泥土,参加工作,成家立业,引得乡邻羡慕。我的一个本家七爷常常说起,我爷爷那次迁坟算是迁对了,留下他这一枝插在祖坟继续受穷。   这些年风调雨顺,再加上这块土地种植了景观树,土地肥沃,坟园里每个坟头都披着一丛浓密的拇指粗细的植物,像先人凌乱的头发,我们一阵风来了,它们竟也在颤动。除枝拔草,像给他们梳理念想。我爷爷清贫半辈子,三十二岁的时候,他未来的岳父看上他,把自己二十岁的闺女交给他。听老邻居讲,我这个奶奶高个儿、长辫子,大眼却是细眉,人送外号“大洋马”。她生育三男后,再生下的两个女娃接连夭折,从此身心俱病,四十早逝。我也是遗憾郑州癫痫病偏方治疗方法无比,多两个姑姑疼爱,该有多好。侄子听后,深深低下头,他落下泪水。   大哥用树棍翻拨着燃烧的黄纸,念叨着:爷呀、奶呀,我今儿领着俩兄弟和我的孩子给你们送些钱,您的爹和爷我们都不认识,钱也给他们捎过去,您一阵风走得快,可要事事处处招呼着我们,让咱家平平安安的过好日子。我先给你们说说我家,我和儿子都在国家的工厂工作,一月的钱合起来也够花,二叔家的旭峰两口子一个在电业局一个当校长,闺女去年考上了大学,三叔家的旭辉是教师,现在兴二胎了,也儿女双全,咱郭家旺着呢,都是托您的福.   父亲在城里打来电话问我现在在哪里。在坟上呢。父亲“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也许是怕惊醒了他熟睡的双亲。大哥接着唠叨:对了,我二叔身体不好,您一阵风走得快,有啥不好的事,先替他打点一下,旭辉的小子病多,您一阵风走得快,别让妖魔鬼怪老是缠着孩子。   我们对着一个一个的坟头下跪,磕头、作揖,怎么想象,也想不起他们的摸样。起来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悲悯的哭声:我的娘啊,我的爹呀,你们都走了,也没人管你的闺女,你们怎么忍心啊!扭头看看,那女子一身黑衣,看不清面目,独自瘫坐在一个光秃秃的坟头,不顾湿漉漉的、刚水浇过水的泥土,拍打着大腿,仰天哀嚎。   回到家,我问三婶那女子是谁,三婶说,是咱庄的闺女,没有兄弟姐妹,嫁到外地给人家生了俩孩子,男人早几年有病死了。那闺女年年清明回来,坐在爹娘坟前哭。   风呵,你可是我逝去的亲人。你摸一摸我的额头,看看我是你哪个子孙延续下来的血脉,是你哪根手指上遗存下来的温暖。 共 197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