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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蝶舞天涯(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都市言情

秋的夜,宁静而萧瑟。

月华如水,将一袭暮秋的薄凉惊鸿一瞥般渲染在苍苍漭漭的尘世间。用积蓄已久的幽怨将夏日暴戾乖张的热浪一层一层冲刷殆尽,只留下沁人心脾的,凉意。

靠在猩红的檀木床头上,橘红色的灯光无限柔怜地撒下一圈圈暖色调的,黄晕,在白得发光的墙壁上投下了斑斑驳驳的,暖意。窗外,不知是蛐蛐还是什么别的昆虫,乐此不疲地在草丛中引吭高歌,一曲接一曲,该是演奏着这个季节最后的旋律吧。

已然有些困意了。

房间温香的气息,撩拨的人只想沉沉地蜷入梦乡,蜷入那个不悲不喜,不痛不痒的极乐境界中去。纱帘在微风的裹挟中翩然而起,如同九天仙女手持白练凌空而舞。凉风有幸,秋月无边,实在让人颇感情韵绵邈。

手中的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颓落于地,从细密的窗纱中透进来的风,顽皮而灵动地翻阅起地上那本唯美的散文集。“唯有南风旧相识,偷开门户又翻书”。李太白的这句诗倘用在此时,该是极妙的了罢。只是,个人的心绪却是 有着天壤之别。

突然,陈淑桦的《滚滚红尘》一下子将浓浓的睡意赶走。换这首曲子做手机铃声已经有一年多了,只记得,初次听到这首歌曲时,已然感动的一塌糊涂。词是三毛填的,凄婉而忧伤,一如她和荷西之间唯美而凄丽的爱情。每每听到这首歌,脑海中便勾勒出苍茫的沙漠,凛冽的黄风,那一对发誓要执手天涯,生死相依的爱侣却违逆不了死神的脚步而生离死别的断肠情景。常常感怀,为什么真正相爱的人却终是不能有情人长相厮守?!

慵懒地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按下接听键,甚至都没睁看眼看下到底是谁打来的。

喂——

话筒里,没人说话,,只传来了一曲荡气回肠,气势磅礴又慷慨悲壮的旋律,铿锵有力地撞击着我的耳膜,震撼着我的灵魂。

好熟悉的旋律!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聆听过,只是忘记了是什么曲子了。

不用问,也不必说,我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你了。你必是又落寞地抽着烟,落寞地凝视着远方,一个个寂寞忧伤的烟圈化成内心那以言说的痛苦,弥散在氤氲的空气中。

就这样,我们静静地听着,谁都没有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我们的心一起随着这苍凉悲壮的音乐而起起伏伏,我能听得见你呼吸的声音,亦听得见你心跳的声音。

一曲终了,你用疲惫沧桑但又不失磁性的声音问我,好听吗?

好听。

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你幽幽地问道。

不知道。我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我本就是一个直来直往的女子,从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刻意逢迎。你说过,你最欣赏的就是我的直率,不是吗?

蝶舞天涯。你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承认,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间,我的心便着实被震撼了,蝶舞天涯!华丽。凄美。决绝。迷离。

是《吕布与貂蝉》的主题曲,你怕我还不明白,又补充道。

哦。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死一般的。

电话那头,我听到你用英语让人把这曲子再来一遍。

我也是刚听到,很喜欢,想让你一起听。良久,你才又说出一句话来。

在哪呢?话音刚一落,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忘了,永远都不可以问你在哪里,永远都不可以问你在干什么。

可是,真得是因为太过担心你了,所以,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又是许久的沉默,该是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吧,空气中凝结着微妙的尬尴和期待,我明白你内心的纠结与矛盾。

当我没问,我笑着说。

什么什么斯坦。你不用担心的,我很好。你最终还是怕我担心,用这种折中的方式来抚慰我的牵挂。

我于是便什么也不再说了,我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如静下心来和你一起好好地把这首曲子听完,即使相隔千万里,可是,这一刻,我们的心,定是在这漫天飞舞的彩蝶中,紧紧地契合无间的。

我要你知道,我的心,你懂,你的心,我亦懂。

在这样一个更深露重的秋夜,这样的一首曲子,让我的心中,凝满了,哽咽。

想到了吕布,想到了貂蝉,想到了那个群雄逐鹿,红颜薄命的乱世风云。

常常想,如果不是身处在那样一个身不由己的草莽之时,那么吕奉先该是这天底下让所有男人都嫉妒的发狂的男人了吧。他和貂蝉亦可以山无棱天地合,将他们之间的爱演绎到,地老,演绎到,天荒。

可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天神再一次用它不可抗拒的魔力,让这一切有了一个浪漫温馨的开始,却没有一个花好月圆的结局。无论是凤仪亭里“生死常相随,日日与君好”的海誓山盟,还是白门楼前杜鹃啼血般的生死相约,该都是在历史的尘埃中,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只空留下这让人唏嘘不已的,千古绝恋,为后人所世代感怀着。

这是我们共同喜欢的第几首歌曲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音乐和文字,我们有着太多的默契。不然,今生今世,你便是你,而我,也只能是我了。

记得,我们都很喜欢小四,很喜欢他空灵飘渺的文字,喜欢他用风一样的语言来构筑雪花一样唯美的浪漫。你最喜欢他的《幻城》,因为你喜欢里面笑容邪邪的樱空释。你说,你喜欢这个幻雪帝国的二皇子,他的落寞和忧伤让你心疼。可是你可曾知道,在我眼里,其实,你就是那个樱空释,永远都把快乐尘封在北风的后面,永远都是站在寂然的月光下,忧伤地看着梨花飞落,看着雪花翩跹,看着缘起缘灭的前世今生。

你,忧伤的也让我心疼。

一起看海岩,于是,我们便一起喜欢上了玉龙雪山,一起喜欢上了那个一米阳光的故事,一起感慨云杉坪那抛却尘世纷纷扰扰的纵身一跳。

我说,一起去看雪山。阳光一下子便嵌满了你的脸庞,生动而鲜活。

好!夏日的晨曦中,一池潋滟的清波激荡着,回环着,将你深沉的眼眸折射的更加幽邃而邈远。你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柔柔地说。

一起看雪山,一起去踏浪,一起去新疆天山之巅捧一掬天池的圣水,一起去布达拉宫触摸仓央嘉措的那一世温情……

我们为彼此构筑了太多的一起去,我们用指尖蘸着梦幻,为彼此展开了一幅灵动而飘逸的未来,我们只管自说自话,却不知道,曾经憧憬了多少,如今,就会心痛多少。那一个个梦想如同一把犀利的匕首,生生地扎在灵魂深处,伤口汩汩地涌出红的刺眼的鲜血,如同冰冻三尺的冬日夜晚,那一树树凌霜傲雪在炫白的雪地里妖冶绽放的梅,红的耀眼,红得绚烂,深沉地雕刻着寒梅滴血的绝世风景。

我不怪我们的梦想太过单薄,我只怪这个尘世有太多的情非得已。

一遍又一遍。这首曲子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游走。

你终是不舍地挂掉了电话,不舍地带着你的音乐从我的耳边消逝了。于是,我无可救赎地又一次陷入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洪荒之中。

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守望着你,静静地。即使思念弯成了一眉新月,即使两鬓皴染成一季风花。

偕手度红尘,白首不相离。

时间如水,寂寞无言,你若安好,岁月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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