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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家】时光纪(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都市小说

(一)故乡的秋

九月的风,温柔地趟过故乡的原野,带着成熟的气息,揭开了秋的面纱。秋,温柔地打量着这一方山水,喜悦,在田间地头,在农民的笑脸上,蠢蠢欲动。阳光,明晃晃的一层,若一条河流,静静地流淌在故乡沟沟壑壑的山水之间。

稻子黄了,饱满的谷穗低垂着脑袋,任由着阳光温柔地抚摸着金色的脸庞,等待着,最后的收割。树上的知了,隐在枝叶间,拼命地嘶吼着,孜孜不倦地唱着一曲夏的恋歌。河水叮咚,不知疲惫地,向着未知的远方奔腾着、欢唱着。故乡的炊烟,在记忆深处袅袅升起,带着温情,带着一缕烟火的余温。

女人,有两个故乡,一个是生养的地方,一个是扎根的地方。为了生计,少小离家,而后,寻得一处栖息的地方,扎根,然后,故乡的画面却一直深深地镌刻在灵魂的深处,于每一个午夜梦回勾起一份深深地思念。这份思念,融入骨血,若一段陈旧的心事,总是会被一些人、一些事、一个不经意的画面,轻轻地勾起,即使没有人听,没有人懂,依旧是心窝处最深地悸动。

原野的风呼啸着从耳畔刮过,对着我低语,打了声招呼,又急匆匆地掠过。田地间,饱满的谷穗,一串串拥挤地挂着,羞答答地低着头,等待着农民的收割。一望无际的田地间,此起彼落的打谷机的声音已经“嗡嗡”地响起,奏成一首丰收的歌谣。

稻田,若一片海,活跃了起来,风一吹,浪花涌动,酝酿成农民一季的梦。田地间,农民们戴着草帽,弯着腰,有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刺啦、刺啦”,一颗颗谷穗在他们的手中绽放着笑颜。

汗水,一滴滴落入泥土间,瞬间淹没,滋养着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累了,用肩头那根满是汗味儿的帕子,在脸上擦几下。然后,坐下,点燃一根烟,吸上几口,吐出一串烟圈,风一吹,散了。他们的目光在田地间穿梭着,心里盘算着这一年的收成,算着算着,他们笑了,笑成一段岁月,笑成一段年华,笑成了山村永恒的画卷,然后,被后人,轻轻地展开……

天空,湛蓝,白云轻飘飘地移动着,慵懒地打量着,时不时有大雁一字排开,掠过稻田。掠过山岗、掠过河流,将秋的气息带到了远方。

乡村的小路上,来来往往的农民担着沉甸甸的稻谷,步伐匆匆,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着。扁担,在他们的肩头有节奏的晃动着,晃动成一季最美丽的画面。

孩子们的笑声跳跃着,在田地间,在果林间,在乡村小路上。

(二)外婆谣

小时候,喜欢一首歌谣:

小背篓圆溜溜

歌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多少次外婆家里哟烧呀糍粑哟

多少次听唱山歌哟在呀桥头哟

……

歌声听着总是特别的亲切,小背篓、吊脚楼、糍粑,这些都是故乡特有的东西。如今,背篓家家户户都会有,样式也较记忆中的漂亮多了。但内心深处,依旧喜欢着用竹子一根一根编织的背篓,花样不多,但实用,新编的背篓还有着一股竹子的清香,一直蔓延在童年的梦境中。

吊脚楼是土家独特的建筑,被称为“巴楚文化”的活化石。小时候,最喜欢跑到阁楼上,蹦蹦跳跳,这时候,木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木板间的灰尘扑簌簌落下,随着我们笑声落下的还有着外婆的呵斥声,女孩子,斯文些……

后来,外婆家修了新房子,吊脚楼就渐渐地老去,它就那样站在那里,在风雨中一天天衰老,守着一段陈旧的岁月,静静地打量着光阴。孩子的天性总让我们想再去吊脚楼上瞧瞧,可每次都被大人呵斥着,危险,不许去。

就这样,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吊脚楼,看着它一天天消瘦、衰老,直到某一天,在一个寂静的夜里,“轰隆”一声,随着扬起的尘土,瘫软、呻吟、无声……最终,被时光所掩埋,掩埋成一个时代,一群人,最后的记忆。

外婆,就是亲切、慈祥的化身。我们家离外婆家近,这是一种幸福。外婆家是村子里的小康之家,有外婆疼爱的童年,我就是童话里的公主。

时光如同沙漏,总是在不经意中溜走。再次见到外婆,我的心微微地颤抖,只愿时光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

这天是五一长假,幺舅将外婆外公接到了城里游玩。接到电话的我很高兴,匆匆赶去。看见外婆的那一刻,除去喜悦,我的心,抽疼了一下。外婆老了,尽管,在我心中,外婆一直都很硬朗。尽管,我一直不想承认,外婆老了。可是,当看见外婆的这一刻,我强压下了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叫了一声,“外婆。”我的声音微微地有些颤抖,岁月已经在外婆的额头刻下了一道道痕迹。

“恩,樱子来啦!”外婆微笑着,唤着我的小名。

我走过去,挽住外婆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谈话中,我才知道,前些日子,外婆摔了一跤,手都脱臼了。一股伤感再次袭上心头,我不由得嘱咐着,“外婆,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

想起小时候的岁月,都是外婆一遍遍嘱咐我们,怕我们饿着、冻着,怕我们伤了、病了,而如今……

“是啊!老了!”外婆笑着说。

是的,外婆老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围着围裙为我们忙碌着做饭的外婆了!如今的外婆,早已经白发斑斑,步伐也已经蹒跚。

我挽着外婆的手臂,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心中流淌着一股忧伤,恨不能抓住时光的手,可以将这一刻,刻画成为永恒。时光,时光,你慢些吧!再慢一些吧!不要再让她变老了。

记忆中的外婆最疼爱我和妹妹了。儿时的长发,总是在外婆的手中剪短(那时候在农村里,方便梳洗)。每次外婆会给我剪一个刘海,剪头发的时候,外婆会叮嘱我“不要动,剪偏了,就不好看了哦!”往日的情形历历在目,可如今的外婆,眼睛没有了昔日的明亮,手也早没有了往日的灵活。儿时的那条熟悉的小路上,我和妹妹的欢呼声似乎还在飘荡着,“外婆来了,外婆来了!”

后来,外婆一家搬到了城里。每逢星期,外婆就会带着好吃的来看我们姐妹。我们开心,外婆就开心。外婆手巧,每年春秋两季,就会给我和妹妹做一双新布鞋。布鞋,又叫千层底,黑色的鞋面,白色的鞋底,黑白分明,都是外婆一针一线扎出来的。

布鞋,是我们这里土家族老一辈都会做的。当然,现在的我们这一辈几乎都不会做。虽然我不会做,但是我却知道一双鞋需要花多少精力。做鞋之前,先要到棕树上割棕丝,然后将布一层一层过浆,还要在太阳下晒干。

外婆的手很巧,做的千层底布鞋,又舒适又好看。那时候,最高兴的就是外婆给我们量脚,因为我们知道,又可以有新的布鞋穿了。千层底,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不过,一双鞋需要千针万线,却一点都不夸张。白色的鞋底,是一针又一针密密麻麻扎起来的。没有人知道一双千层底布鞋究竟需要多少针,就连外婆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那一双一双千层底布鞋,凝聚了外婆多少爱。如今的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穿过千层底布鞋了,不过,那一双双布鞋,早已经刻入了我的童年,刻在了我的心上。

吃饭的时候,我不断地给外婆夹菜。外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说,“唉,你自己吃,不要管我,人老了手也不灵活了。”一份伤感再次涌上心头,曾几何时,在乡下的小饭桌上,外婆总是笑眯眯地将好吃的菜堆满了我的碗里。那个时候的我,只是高兴地接受着,理所当然享受着外婆的疼爱。可是,外婆老了,我给她夹菜,她却觉得不好意思了。

外婆,您不要这样说。外孙女心中难过,儿时的您,给过我们多少的关爱,可我们从未说句谢谢。如今的我们早已经长大,离开了曾经的家,离开了您的那张小饭桌。不能在您的身边,尽一份心,好好照顾您,唯愿您可以健康安好!只愿,愿时光可以慢一些,将这相聚的画面刻画成为永恒。

外婆不时地感慨着,老了,老了。吃完饭,外婆要回去了。外面,大雨淅淅沥沥地淋湿了整个街道。我给外婆买来了女儿城里特质的手工豆皮。外婆一个劲儿地说,“唉,不用这么麻烦的,你看,还要麻烦你们。”

离去时,我透过雨帘,看见车子里的外婆不断地挥着手,让我们赶紧回去。心中堵着,泪水渐渐迷糊了双眼。我在心中默默地祝福着:外婆,祝您健康长寿。

(三)

细细盘点时光中的万千风景,心中某一处被微微触动。我们终只是时光中的匆匆过客,一世安暖也好,跌拓起伏也罢,让我们于灵魂的深处,安放一段静谧时光,然后,从容、淡定地前行。

时光,在笔下展开,洇成一段新的岁月,静谧、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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